投行學徒生涯 幸得高人指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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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行學徒生涯 幸得高人指路   1997年初夏,當全世界還未知道什麼叫「亞洲金融風暴」的時候,我在耶魯大學碩士畢業。初出茅廬,有感前路茫茫,於是跟從「大隊」跑去報考投資銀行(簡稱投行)。   那時候美國華爾街五大投資銀行包括貝爾斯登、雷曼兄弟、美林、高盛與摩根士丹利。所以當我同時收到貝爾斯登及雷曼兄弟二份聘書時,實在讓我喜出望外。 「物品運輸」生意   衡量再三,在二者之中擇其一,我決定加入有「美國債劵王」之稱的雷曼兄弟。雖然天意弄人,一場金融海嘯的巨浪掩至,二家願意聘用我的投行,最後都成為難兄難弟──雙雙破產收場。不過,我相信,將來投行的業務,在傳統銀行的經營模式下,仍繼續有可觀的發展。   記得初入行時,業界前輩曾這樣解釋:「你要記住,我們投行的資金沒有傳統銀行那麼充裕,所以我們做的是『物品運輸』生意(distribution business),而不是做『物品儲存』生意(storage business)。」所謂的物品,當然是指證券市場內各式各樣的投資產品。   「菲籍小雲」是我第一位直屬上司。此女子平時跟我言談甚歡,但在工作上,她肯定是我的剋星。   記得剛上班的第二天,時值1997年8月,「亞洲金融風暴」正悄悄臨近。當時形勢已相當危急,我隸屬的結構信貸衍生部門正忙於把早前購下的一堆總值3億美元的新興市場債券,盡快打包(注:即資產證券劵化(securitization))出售,甚至不惜以賤價平倉。上頭有令,一字記之曰:「快」。   問題是打包手續繁複,包括要取得會計師對有關資產的評估報告,想快也快不了多少。當時負責與會計師交涉的,正是「菲籍小雲」。而我這個新丁,職銜雖名為分析員,但實際只能當她的跑腿,把資產資料在會計師與公司之間往返運送。   投行的學徒生涯,本來就是一個放低自尊,再在短時間內重拾自尊的過程。初入行時,我的確什麼也不懂,只是心知不能永遠當跑腿,但怎樣才可以在最短的時間獲得最多的產品知識呢?為此,我趁下班時間尾隨「書生」乘電梯,借機問問他的意見。此君貴為董事總經理,官階已接近頂點,但為人平實內向、和善有禮、勤奮工作及事事親力親為。   內向的「書生」見我也進電梯,竟然臉紅不已、雙肩繃緊兼腰背板直,然後不自在地聳聳肩,才擠出笑容問我:「怎麼樣?工作習慣不?」  我當然不會直接狀告「菲籍小雲」,只婉轉地說:「可能全部門的同事現在都非常忙碌,暫時我只能『執頭執尾』,所以覺得自己很沒用,『好廢』。」  「書生」皺一皺眉,明白我在投訴沒有足夠的學習機會,便給我開導說:「我們的生意需要三種人才。第一種是建立數學模型的人才。」所謂數學模型,就是以數學為語言,去反映特定問題、具體事物或金融系統等的關係結構,尤其在資產證券化上的應用。   「建立數學模型的人才非常重要,因為所有價格的制定、評級公司的研究及銷售檔的數據分析,都全靠這個數學模型,是整盤生意的心臟。」「書生」續說:「這部分是最困難,但同時是最實在的東西,所以反而容易掌握。你現在首先須專心向『菲籍小雲』學習,繼而再向大師級的同事取經。」 日夜研究數學模型   「然後呢?」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。   「不要小看這數學模型,『菲籍小雲』用了差不多二年時間,才對之有所掌握。其次,就是處理法律檔如銷售章程的人才;第三種就是經營客戶的專才。」話音剛落,電梯便到達地下,「書生」匆匆說道:「我乘地鐵去 Grand Central 火車站,你呢?」  在大老闆面前,我當然要扮忙:「我……我去附近買晚餐回公司,趕着完成手頭上的工作,再見。」說罷心中亦不由得暗笑,自己不是剛投訴在公司沒事可做的嗎?   「書生」在電梯裏的一席話,猶如指路明燈。自那刻鐘開始,我除了專責跑腿蹆外,就是日以繼夜埋首研究數學模型,連周六日也不例外。 五之一.下周六續 節錄自《槓桿漩渦:一個 i-banker 的自白》  作者是一名在紐倫港打滾了十一年的前投資銀行董事總經理,曾先後任職雷曼兄弟、瑞銀及RBS,參與多種衍生工具的研究及發展。昔日站在最前線,今天則以第一身的角度,揭開投行的神秘面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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